从一个问题开始：世界从哪来
上古传说的板块从盘古讲起，不是因为它最古老，而是因为它回答的问题最古老。盘古开天、女娲补天、精卫填海，三个故事连起来看，是古人回答三个问题的尝试：世界从哪来？秩序坏了怎么修？弱者如何面对命运？
值得注意的是，这些故事的文本都定型得很晚——盘古最早见于三国，女娲补天见于西汉《淮南子》，精卫出自《山海经》。故事的设定在史前，讲述它们的笔却在秦汉以后。
文本的层累
同一母题在不同文献中版本不同：补天见于《淮南子》，造人传说在更晚的文献里才与女娲组合；精卫在《山海经》里只是一只衔石的鸟，后来的“填平大海”结局是讲述者添加的。
比较版本差异，比寻找“原版”更接近真相——每个时代讲故事的人，都会往旧壳里装进自己的关切。这正是神话的生命力所在：它不是化石，而是活水。
传说与考古，两种阅读入口
盘古、女娲和精卫的故事，保存着后世人们对世界、秩序和生命的想象。它们的叙事年代不是可以直接放入考古年表的事件日期。研究早期聚落与社会变化，则需要遗址、器物、环境材料与科学测年。
两种材料提出的问题不同：传说告诉我们故事怎样被讲述和理解，考古帮助认识具体的人群与生活。二者可以并列欣赏，却不能因为某座遗址足够古老，就把它认定为一位传说人物的居所。
现代城市是阅读历史的线索，不代表当时疆域；不同政权的年代可能重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