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话与传说

盘古开天地:世界如何从混沌中出现

一个巨人把自己变成了整个世界:中国最著名的创世神话是这样讲完的。

神话叙事,无可考纪年预计阅读 3 分钟
盘古开天地主题示意插画
盘古开天地:世界如何从混沌中出现 · 主题插画

混沌里的一枚蛋

传说最初的时候,没有天,也没有地。宇宙是一团混沌,像一枚巨大的蛋,分不清上下,也分不清明暗。就在这枚“蛋”的中央,沉睡着一个巨人,名叫盘古。

他睡了一万八千年。醒来的时候,四周粘稠黑暗,闷得喘不过气。盘古摸到身边有一柄天然的斧子——后世讲故事的人这样解释——便抡起来用力一挥。只听得轰然巨响,混沌裂开了:轻而清的东西冉冉上升,变成了天;重而浊的东西缓缓下沉,变成了地。

顶天立地的一万八千年

天地虽然分开了,却随时可能重新合拢。盘古不敢离开。他头顶着天,脚踏着地,站在天地之间,像一根柱子。

天每天升高一丈,地每天加厚一丈,盘古也每天长高一丈。就这样又过了一万八千年。天变得极高,地变得极厚,盘古的身体也变得极长——长到天地再也没办法合上了。这时候,他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。

身体化作了世界

盘古倒下了。临死的时候,他呼出的气息变成了四季的风和飘动的云;他的声音变成了滚天的雷;左眼变成太阳,右眼变成月亮;四肢五体变成了大地的四极和五方名山;血液变成江河,汗毛变成草木,汗水变成滋润万物的雨露。

换句话说:世界不是被谁征服来的战利品,而是一个生命把自己完全给出去了。山川日月,从此都和人有了血脉般的联系——这是这个故事最动人的地方。

故事是何时写下的

不过要说清楚:盘古的名字在先秦文献里找不到,最早完整讲述他的是三国时期吴国人徐整的《三五历纪》,距今约一千八百年。学者们还在争论这个故事是否受过南方民族创世传说、甚至印度神话的影响。

也就是说,“盘古开天地”作为中国最著名的创世神话,其实是慢慢长成的:一代代讲故事的、画画的人,把巨斧、擎天、身化山河这些画面一层层添了上去。它讲的是古人怎么想象世界的来历,不能当作真实发生过的事件来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