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话与传说

尧选择舜:禅让故事中的考验

岳父式的层层考验、主动避让与“天命即人心”:禅让是怎么讲成一个完整故事的。

传说时代,后世文献记述预计阅读 2 分钟
尧选择舜主题示意插画
尧选择舜:禅让故事中的考验 · 主题插画

一个老大难的问题

尧老了。这位被后世视为理想君主的部落联盟首领,面对一个所有掌权者都要面对的问题:位置传给谁?

按当时的惯例,可以传给儿子丹朱。但尧对丹朱的评价很不客气:“顽凶,不用。”他把四方的首领们请来商议。首领们的回答出奇一致:民间有个单身汉,叫舜。

推荐词很短,考验很长

舜的处境说起来很惨:父亲愚顽,继母蛮横,弟弟傲慢,一家人几次三番想害死他——让他修谷仓,却在下面放火;让他挖井,却往井里填土。舜两次都靠着机智逃了出来(谷仓是披着两个斗笠像鸟一样张开手臂滑下来的),逃出来之后,依然恭恭敬敬地孝敬父母、爱护弟弟。

首领们的推荐词大意是:这个人能在如此的家庭里守住德行,进了朝堂不至于学坏。

把两个女儿嫁过去

尧的做法很有意思:他没有立刻传位,而是先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娥皇、女英嫁给舜,观察他怎么治家;又让舜去推行五种伦常教育,看百姓是否服从;派他进入山林川泽,考验他应对危难的本事。传说里舜在暴风雷雨中也没有迷路。

几年观察下来,尧的结论是:行。于是让舜参与政事,接待四方诸侯。

位置是怎么交出去的

尧去世后,舜守了三年丧,然后做了一件关键的事:他避开尧的儿子,跑到南边去了。结果诸侯朝见天子,不去丹朱那里,都跑到舜这边来;打官司的也来找舜;唱歌的歌颂舜而不歌颂丹朱。舜说:“天意如此。”这才正式即位。

“得人心者得天下”这个道理,就是在这个故事里第一次被完整讲出来的。至于尧舜时代是否真有其人其事,考古学无法证实;《史记》的记述成书于千年之后,反映的是后世对理想政治的想象——但这个“把位置交给经过考验的人”的理想,影响了此后中国的每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