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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公主为什么被赐死?653年房遗爱案始末

653年,唐高宗下诏:驸马房遗爱等三人处斩,高阳公主等四人赐自尽。案子起于房家的家产与爵位之争,最后牵进两位亲王。辩机的故事只见于宋人编修的史书,更早成书的《旧唐书》没有提到他。

西安653年;起因在贞观末年预计阅读 5 分钟
高阳公主为什么被赐死?653年房遗爱案始末 · 主题示意插画(非事件实景复原)
高阳公主为什么被赐死?653年房遗爱案始末 · 主题插画

先看结果:653年的诏书写了什么

永徽四年(653年)二月,唐高宗下诏:驸马都尉房遗爱、薛万彻、柴令武处斩;荆王李元景、吴王李恪、高阳公主、巴陵公主赐自尽。随后几天,江夏王李道宗等人流放岭表,房遗爱的哥哥房遗直贬为春州铜陵尉,已故宰相房玄龄的配享也被撤去。

《旧唐书·高宗本纪》把这件事记为一桩谋反案。高阳公主是唐太宗的女儿,丈夫房遗爱是房玄龄的次子。一位公主、两位亲王、三位驸马同时获罪,这样的名单在唐初并不寻常。要看懂它,得从房家内部的一场纠纷说起。

一场关于家产和爵位的纠纷

《新唐书》说,高阳公主受太宗宠爱,所以房遗爱得到的礼遇不同于其他驸马。房玄龄的长子房遗直按嫡长身份应当袭爵授官,他曾请求让给弟弟,太宗没有同意。

房玄龄去世后,公主让房遗爱与哥哥分家产,随后反过来指控房遗直。房遗直向太宗申辩,太宗严厉责备了公主,她从此失宠,心中不快。

这段记载里没有阴谋,只有一个显赫家庭常见的矛盾:爵位只有一个,归长子;公主的身份却使次子一房不甘居后。后来的大案,就是沿着这条裂缝展开的。

辩机:只在后出史书里出现的人

最有名的情节是僧人辩机。《新唐书》和《资治通鉴》记载:御史审理一桩盗窃案,查出一只宝枕,辩机说是公主所赐;两书称公主与辩机私通,太宗大怒,《通鉴》说辩机被腰斩,另有十多名奴婢被杀。公主因此更加怨恨,太宗去世时她没有哀容。

需要留意的是史料的先后。《旧唐书》成书于945年,它的《房玄龄传》附有房遗爱的小传,《高宗本纪》也记了这桩案子,两处都没有提到辩机。《新唐书》成书于1060年,《资治通鉴》成书于1084年,比事件晚了四百年。这不能证明辩机一事是假的,但读者应当知道它出自哪一层史料:越晚成书的史书,情节反而越完整,这是读唐代宫廷故事时特别需要留心的地方。本文凡涉及辩机之处,都注明了出处。

永徽年间:一次诬告怎样引出谋反案

高宗即位后,公主又让房遗爱与房遗直互相告状,结果兄弟二人都被外放:房遗爱任房州刺史,房遗直任隰州刺史。《通鉴》还记载,公主派掖庭令陈玄运窥探宫中的吉凶征兆。

同一时期,被免职的驸马薛万彻与房遗爱来往密切,两人商量:“若国家有变,当奉司徒荆王元景为主。”驸马柴令武也借口公主生病留在京城,参与其中。

导火索仍是家事。高阳公主想夺走房遗直的封爵,派人诬告他对自己无礼。房遗直反过来揭发弟弟和公主。高宗命长孙无忌审理,审出的不再是家务,而是房遗爱与公主的“反状”。

吴王李恪为什么也在名单上

《资治通鉴》对吴王李恪的牵连另有交代。李恪有文武才,太宗常说他像自己,一度想立他为太子,因长孙无忌坚决反对而作罢,两人由此结怨。李恪声望很高,长孙无忌想找机会除掉他。房遗爱知道这一点,便供称与李恪同谋,希望像此前告发他人而免死的纥干承基那样保住性命。

高宗曾对侍臣说,荆王是叔父,吴王是兄长,想为他们求一条活路;兵部尚书崔敦礼认为不可。李恪临死前痛骂长孙无忌“窃弄威权,构害良善”。《通鉴》还指出,江夏王李道宗一向与长孙无忌、褚遂良不和,所以也被定罪。

怎样读这桩案子

把史书里的记载分开看,这桩案子至少有三层。第一层是家事:家产、爵位和一位失宠公主的怨气。第二层是谋反的供词:几个失意的驸马议论过拥立荆王,这在当时足以定下死罪。第三层是朝廷政治:《通鉴》明说长孙无忌借此除掉了李恪,与他不和的李道宗也一并获罪。

三层的证据强弱并不一样,辩机一节又只见于后出的史书。《新唐书》记载,到显庆年间,公主得到追赠,列传里称她为合浦公主。

这桩案子发生在唐太宗去世后不久的长安。从贞观年间的君臣关系读起,再往后看武则天时代的朝局,会更容易理解高宗初年的权力格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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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发生了什么
贞观末年房玄龄去世后,高阳公主让丈夫房遗爱与兄长房遗直分家产,并指控房遗直。太宗责备公主,她从此失宠。
高宗即位后兄弟二人再次互讼,都被外放为刺史。薛万彻与房遗爱议论拥立荆王李元景。
永徽年间公主派人诬告房遗直,房遗直反过来揭发弟弟和公主。长孙无忌审理,审出谋反之状。
653年二月房遗爱、薛万彻、柴令武处斩;李元景、李恪、高阳公主、巴陵公主赐自尽。

常见问题

高阳公主是谁?
她是唐太宗的女儿,嫁给宰相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。《新唐书》按后来的封号称她为合浦公主。
高阳公主是怎么死的?
653年二月被赐自尽。此前长孙无忌奉命审理,认定她和丈夫房遗爱参与了谋反。
房遗爱案是怎么回事?
这是653年的一桩谋反案,起因是房家的家产与爵位之争,结果三位驸马处斩,两位亲王和两位公主赐死。
高阳公主与辩机的故事可靠吗?
这件事见于《新唐书》(1060年成书)和《资治通鉴》(1084年成书)。《旧唐书》(945年成书)有两处记到这桩案子,都没有提到辩机。这不能证明故事是假的,但它出自较晚的一层史料。
吴王李恪为什么也被处死?
《资治通鉴》说,长孙无忌曾反对立李恪为太子,想找机会除掉他;房遗爱为求免死,供称与李恪同谋。

故事之后

玄武门之后二十多年,皇位之争并没有离开长安。太宗的女儿、兄弟和儿子,在高宗初年的一桩案子里一同获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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