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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阳之战:公元23年,几千人怎样击溃王莽的大军?

公元23年六月,王莽的四十二万大军把昆阳小城围了几十重,城里只有八九千人。刘秀带十三骑突围求援,回来后以三千敢死之士冲击敌军中坚,杀死主将王寻;一场雷雨又让败退变成溃散。三个月后,王莽在长安被杀。

洛阳公元23年预计阅读 5 分钟
昆阳之战:公元23年,几千人怎样击溃王莽的大军? · 主题示意插画(非事件实景复原)
昆阳之战:公元23年,几千人怎样击溃王莽的大军? · 主题插画

先看结果:一座小城外的一天

更始元年(公元23年)六月,王莽派出的大军在昆阳城下溃败。主将之一、大司徒王寻战死;另一位主将、大司空王邑只带着几千名长安兵逃回洛阳,其余士卒各自逃回本郡。《汉书》写道:“關中聞之震恐,盜賊並起。”同年九月,王莽在长安被杀,新朝灭亡。

昆阳是颍川郡的一个县,唐人为《后汉书》作注时说,故城在叶县以北,今天属河南。这一年春天,反对王莽的各路军队刚在南阳立刘玄为帝,年号更始,主力正在围攻宛城。昆阳是他们的偏师新占的小城,守军八九千人。带头主张守城的,是当时只任太常偏将军的刘秀。

“百万”和四十二万:这些数字怎么读

两部史书对王莽军的规模写法相近。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说王寻、王邑“將兵百萬,其甲士四十二萬人”;《汉书·王莽传》说王莽发各郡兵“百萬”,号称“虎牙五威兵”,在洛阳实际会齐的是四十二万人,后续部队还在路上。先到昆阳城下的,《后汉书》说“且十萬”。

军中还有六十三家兵法的专家充任军吏,一个据说身高一丈的巨人当垒尉,以及虎、豹、犀、象等猛兽,用来壮声势。

“百万”是号称,四十二万是史书给出的集结数。两部书都出自汉朝一方:《汉书》的作者班固是东汉人,《后汉书》记的是胜利者刘秀的开国史。敌军写得越多,胜利越显得不凡,所以这些数字宜看作当时的说法,不必当成点验过的人数。

守还是散:十三骑出城

汉军将领看到敌军势大,退进昆阳,“皆惶怖,憂念妻孥”,想分散回各自占据的城去。刘秀反对。他说,现在兵少粮少,敌人强大,合力抵抗还有成功的可能;一旦分散,谁也保不住。宛城还没打下来,无法来救;昆阳一破,一天之内各部都会被消灭。

将领们起初发怒,说刘将军怎么敢这样讲话。恰好侦察的骑兵回来报告:大军快到城北了,军阵绵延几百里,看不到尾。众人这才请刘秀再拿主意。

计划是王凤、王常守城,刘秀与宗佻、李轶等十三人骑马趁夜从南门出去,到外面召集援兵。这时到达城下的敌军已近十万,刘秀几乎没能出去。

王邑为什么不肯绕过昆阳

王莽军中并非没有人看清形势。纳言将军严尤劝王邑:昆阳城小而坚固,如今称帝的人在宛城,大军赶快前进,他们必定逃走;宛城一败,昆阳自然会降。

王邑不听。他说自己从前围攻翟义,因为没有活捉对方而受到责备;现在带着百万之众,遇到一座城却攻不下来,像什么话?于是把昆阳围了几十重,扎营上百座,用十多丈高的云车俯瞰城内,又挖地道、用冲车撞城。箭像雨一样落下,城里的人要顶着门板去打水。守将王凤等请求投降,王邑不许。

严尤又引兵法“围城为之阙”,建议留一个缺口让守军逃走,好去惊吓宛城下的汉军。王邑还是不听。

六月己卯:三千人冲中坚,接着是一场雷雨

刘秀在郾和定陵调集了各营的兵回来。六月己卯日,他自己带一千多步兵骑兵走在最前面,在离敌军四五里处列阵。王寻、王邑派几千人迎战,刘秀冲上去斩首数十级。将领们说:刘将军平时遇到小敌胆怯,今天见了大敌反而勇猛,真是怪事。

几次小胜之后,刘秀带三千名敢死之士,从城西沿水冲击敌军的中坚。《汉书》补了一个关键细节:王寻、王邑轻视对手,只带一万多人出阵,并命令各营守在原地不许擅动,结果交战不利时,“大軍不敢擅相救”。王寻被杀,城里的守军也呐喊着冲出来,内外夹击。

这时起了大雷风,屋瓦都被掀飞,大雨倾注,滍水暴涨。溃兵互相践踏,争着渡河,淹死的以万计。

昆阳之后:功劳、兄长之死和洛阳

昆阳的胜利没有让刘秀马上得势。就在这前后,他的哥哥刘縯攻下了宛城,随即被更始帝杀害。刘秀从前线赶到宛城谢罪,不提昆阳的功劳,不为哥哥服丧,“飲食言笑如平常”。更始帝心中有愧,拜他为破虏大将军,封武信侯。

九月,长安一带的豪杰杀了王莽,把首级送到宛城。更始帝准备北上定都洛阳,派刘秀先去整修宫府;十月,刘秀持节渡过黄河,去安抚河北的州郡。他后来的根基,就是从那里建立的。

昆阳之战打掉了王莽最后一支能够集结的大军,却没有决定谁来接替他。新朝灭亡和东汉建立之间还隔着两年,重新统一则要等到公元36年。

速查

关键时间
时间发生了什么
公元23年春刘玄被立为帝,年号更始。汉军主力围攻宛城,偏师占领昆阳。
围城王寻、王邑率号称百万、集结四十二万的大军包围昆阳;城中只有八九千人。
围城期间刘秀带十三骑趁夜从南门出城,到外面召集援兵。
六月刘秀率三千敢死之士冲击敌军中坚,王寻被杀,城内守军冲出,雷雨使滍水暴涨。
九月王莽在长安被杀。

常见问题

昆阳之战谁赢了?
更始帝一方的汉军获胜,救援一路由刘秀率领。王莽的主将王寻战死,王邑只带几千人逃回洛阳。
昆阳之战发生在哪一年?
公元23年六月,三个月后王莽在长安被杀。
昆阳之战王莽有多少兵?
史书说征发“百万”,在洛阳会齐四十二万,先到城下的近十万。两部史书都出自汉朝一方,这些数字宜看作当时的说法。
刘秀是怎样打赢昆阳之战的?
他带十三骑出城调兵,回来后以三千人冲击敌军中坚。王寻、王邑只带一万多人迎战,又命令各营不许擅动,无人来救。随后一场雷雨让败退变成溃散。
昆阳在今天的什么地方?
昆阳属颍川郡。唐人为《后汉书》作注说故城在叶县以北,今属河南。

故事之后

“汉”这个名字在新朝并没有消失。公元23年,一支打着汉家旗号的小部队,在昆阳城外改变了战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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